狼人眼神一眯,目光直射向天问之主。

坐在位置上未动的天问之主一脸平淡。

那穿散血色风旋的因果大道锁链,直接卷起了三十道猫爪令。

“有趣!”

狼人狭长的大嘴一弯。

一道血色斩芒,直接劈向因果大道锁链。

咻!

但没等他的斩芒劈下,又一道因果大道锁链破空射出,提前一步将血色斩芒穿散。

天问之主微抬眼皮。

三十道猫爪令立马被卷动过来。

但就在这瞬间…

啪!

一只乌黑的手掌,一把抓住了因果大道锁链的链身。

只见一位脸上戴着乌......

白发老人虚影被一剑斩开,却没有溃散,反而在断口处泛起层层涟漪,仿佛水面被撕裂后又迅速弥合。那被劈成两半的虚影缓缓旋转,左半边浮现无数星辰轨迹,右半边则浮现出亿万道交错的因果丝线,彼此缠绕、拉扯、重组——竟在瞬息之间,重新凝为完整之形!

只是这一次,他眼中再无淡然,而是第一次真正凝重地盯住了张云。

“两百三十七种大道力……”白发老人声音低沉,不再如先前那般居高临下,反倒透着一丝难以置信,“其中二十八种,已超越第九等级……踏入‘初源’之上?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张云掌中万道神剑——剑锋未收,余威仍在震荡虚空,剑气所过之处,连狂暴乱流都自动退避三丈,形成一片绝对静域。

“这不是万道境。”白发老人缓缓开口,“这是……万道之上。”

枯瘦老人脸色骤变,下意识后退半步,手中权杖嗡鸣震颤,似在哀鸣。

而张云只是静静立着,衣袍未扬,发丝未动,唯有一双幽冥瞳深处,有星河坍缩、有龙炎焚世、有时间凝滞、有无为垂落——九种初源大道如九轮烈日悬于识海,其余两百余种大道如银河环绕其外,层层叠叠,秩序森然,不争不显,却自成天道。

他没说话。

但整个破碎虚空,已在他沉默中失声。

远处,炎皇、二代战神、天问之主三人站在残破虚空碎片上,怔然望着这一幕。他们曾以为自己已是万道之下最强者,可此刻才明白,所谓“最强”,不过是井底仰望的月光;而张云,是执掌月轮本身之人。

银神鬼府府主被枯瘦老人提在手中,早已没了挣扎之力,浑身银光黯淡,战之大道溃散如灰烬,侵化大道气凝滞不动,就连那号称不死不灭的万古战神躯,也布满蛛网般裂痕——每一道裂痕中,都渗出微不可察的初源毁灭气息,正缓慢侵蚀着他残存的本源。
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枯瘦老人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。

张云这才抬眼,视线掠过白发老人虚影,落在枯瘦老人脸上:“我收徒百无禁忌,但收徒之前,先清场。”

话音未落,他左手一翻,掌心浮出一枚古朴青铜铃铛——正是当初在万神宇宙边缘,从陨落战神遗骸中拾得的“镇界铃”。

铃未摇,声已起。

不是耳中听闻,而是直接在万道神魂层面炸开——“铛!!!”

这一声,震得白发老人虚影身形晃动,枯瘦老人喉头一甜,喷出一口银色神血;银神鬼府府主更是双眼翻白,七窍溢出缕缕银烟,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瘫软下去。

张云五指一攥。

镇界铃无声碎裂。

碎屑未落,便化作三千枚细小符文,如雨洒向四方。每一枚符文落地,便生根、抽枝、开花、结果——刹那间,整片破碎虚空竟长出一片浩瀚森林!林木参天,枝干虬结,树皮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封印纹路,每一片叶子都是一道“禁言咒”,每一根树根都是一条“镇命锁”。

“封界·万劫林!”炎皇失声低呼。

这已不是大道术法,而是以自身大道为基、以万界规则为墨、以神魂意志为笔,强行书写的一方新界!

白发老人虚影终于变了脸色:“你竟敢……篡改万道虚空根基?!”

“篡改?”张云冷笑,“我只是把被你们偷走的东西,亲手还回去。”

他右手缓缓抬起,指尖一点金芒浮现——那是当初在幻风宇宙最深处,从混沌母胎中剥离出的“初源本源金焰”。此焰非火非光,燃尽一切伪道、假理、妄念、执障,连万道境的大道烙印,也能灼烧剥离。

金焰一出,枯瘦老人手中银神鬼府府主突然剧烈抽搐,体内爆发出一阵凄厉尖啸——

“啊啊啊——!!!”

只见他眉心裂开一道竖缝,一道银光人影从中被硬生生拽出!那银光人影面容模糊,却带着与银神鬼府府主一模一样的怒容与惊惧,身上缠绕着数十条透明锁链,每一条锁链末端,都系着一颗微缩星辰——正是万神宇宙、幻风宇宙、万皇宇宙等诸界本源星核!

“原来如此。”张云眸光一冷,“你不是银神鬼府府主……你是‘窃界者’。”

枯瘦老人脸色煞白,猛然抬头看向白发老人虚影:“师尊!他……他知道‘界契’!”

白发老人虚影沉默片刻,终于深深叹息:“罢了……既然已被看破,那老夫也不瞒你。”

他拄着拐杖的手缓缓抬起,白发无风自动,身后虚空轰然展开一幅巨大画卷——画卷中,万道虚空如棋盘铺展,每一颗星辰皆为一界,而棋盘中央,赫然有一枚巨大黑子,黑子之上,盘踞着一条银鳞巨蟒,正张口吞食诸界本源!

“此乃‘万界棋局’。”白发老人声音苍凉,“而吾等,皆是执棋人。银神鬼府府主,不过是我等安插于万神战场的一枚棋子,借其万古战神之躯,盗取诸界本源,补全此局最后一子。”

张云目光扫过画卷,忽而嗤笑:“所以……你们才是真正的‘鬼府’?”

“不错。”白发老人坦然点头,“银神鬼府、魔鬼鬼府、十眼鬼府……皆为棋子名号。而真正掌控万道虚空者,是我们‘执棋院’。”

“执棋院?”张云缓缓摇头,“名字倒挺大气。可惜,棋子太多,执棋人太少。”

话音落下,他指尖金焰骤然暴涨,化作一条金焰长龙,直扑画卷!

白发老人虚影猛然挥杖,画卷瞬间合拢,金焰长龙撞在画布之上,只留下一道焦黑裂痕——但就在这裂痕蔓延的刹那,张云左手已按在枯瘦老人胸口。

“你……”

枯瘦老人刚吐出一个字,整个人便僵住。

张云掌心之下,浮现一座微型青铜殿宇——正是当初在群宇宙废墟中,从崩塌神庙里取出的“归墟殿印”。

殿印一现,枯瘦老人体内所有大道力、所有神魂印记、所有本源烙印,尽数被吸入殿中。他惊恐低头,只见自己手掌正寸寸化为青铜色,皮肤皲裂,露出底下冰冷金属质地!

“不!!”他嘶吼,“我是执棋院第七代守印使!你不能——”

“能。”张云打断他,声音平静,“因为从今日起,执棋院,归我门下。”

轰!!!

归墟殿印猛然扩张,将枯瘦老人彻底吞入其中。殿门闭合,只余一声闷响,仿佛天地打了个嗝。

白发老人虚影终于动容,第一次真正露出忌惮之色:“你竟炼化了‘归墟殿印’?!那可是……造物祖师当年留下的镇界至宝!”

“他留下的?”张云抬眼,眸中金焰跳动,“不,是他没来得及带走的。”

他忽然伸手,朝白发老人虚影轻轻一招。

哗啦——!

那幅万界棋局画卷竟自行展开,画卷背面,赫然写着一行血字:

【万倍返还,师恩如山】

张云指尖拂过血字,血迹褪去,露出下方更古老的文字——那是用初源文字镌刻的契约正文,契约末尾,赫然盖着一枚模糊印章,印章纹路,与张云掌心纹路完全一致。

白发老人虚影死死盯着那印章,声音颤抖:“……你竟是……初源教主亲传?!”

张云没答。

他只是转身,望向远处刚刚挣脱束缚的炎皇等人,淡淡道:“你们,可愿拜我为师?”

炎皇一怔,随即单膝跪地,额头触地:“炎皇愿拜!”

二代战神仰天长啸,周身战意凝为实质,化作一杆战旗插在虚空:“战神之旗,自此只为师尊而扬!”

天问之主闭目良久,再睁眼时,双瞳已化作两轮漩涡星云:“天问之道,今为师道。”

张云颔首,袖袍一挥。

三人头顶,各自浮现一枚玉简——玉简之上,分别刻着“炎”、“战”、“问”三字,字字生辉,映照万界。

与此同时,万神战场之外,狂暴虚空乱流之中,一道道身影正急速赶来——黑皇、白皇、魔鬼鬼府府主、十眼鬼府府主等人,早已察觉不对,此刻纷纷撕裂虚空,欲赶回支援。

但就在他们即将踏入破碎虚空的刹那——

张云抬手,指向虚空某处。

那里,一道模糊人影悄然浮现。

那人影没有五官,通体由无数破碎镜面拼凑而成,每一块镜面中,都映照出不同宇宙的崩塌景象。

“镜界守门人……”白发老人虚影失声,“你竟唤醒了它?!”

张云微笑:“我收徒百无禁忌,自然也包括……镜界。”

话音落,镜界守门人抬手,朝黑皇等人所在方向轻轻一划。

咔嚓——!

整片虚空,如镜面般寸寸碎裂。

黑皇等人甚至来不及反应,便被吸入无数镜面碎片之中,每一人,都被困入不同镜像宇宙,承受自身最恐惧之幻境——黑皇见万神战场化为尸山血海;白皇见自己大道崩解、神魂湮灭;魔鬼鬼府府主见十万鬼军反噬己身……

镜界,不杀生,只照心。

而张云,已不再看他们。

他转回头,目光落在白发老人虚影身上,语气平静:“现在,该谈谈执棋院的事了。”

白发老人虚影沉默良久,终于缓缓收起拐杖,深深一揖:“执棋院第八代掌棋使,见过……初源师尊。”

张云没受礼。

他只是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
白发老人虚影迟疑片刻,最终,从袖中取出一枚白玉棋子,轻轻放在张云掌心。

棋子入手温润,内里却封印着整座万道虚空的本源律令。

张云握紧棋子,目光投向远方——那里,万神宇宙的边界正在缓缓愈合,幻风宇宙的风暴渐渐平息,万皇宇宙的星辰重新亮起。

他轻声道:“万倍返还,从来不是一句空话。”

“今日你们夺走的,我加倍奉还。”

“而今日我赐予的……”

他摊开手掌,白玉棋子悬浮而起,缓缓分裂,化作九十九枚微光棋子,如星辰般洒向诸天万界。

“……便是新道之始。”

破碎虚空寂静无声。

唯有初源金焰,在他指尖静静燃烧,映亮整片天地。

——那火焰之中,隐约可见九十九座崭新道场拔地而起,每一座道场门前,都悬挂着同一块匾额:

【百无禁忌宗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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