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队长，这些人是？”
余不饿走上前去，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石震还没说话，一个年轻男人忽然冲到跟前，一把握住余不饿的手。
“余不饿！你就是余不饿啊！我焯，我看到真人了！”
余不饿还没来得及回应，又有一个花臂女孩，一把揽住他的脖子。
“快，看镜头！”
余不饿下意识看向手机屏幕，女孩忽然将头转过来，垫着脚就凑了过来。
余不饿吓一跳，当即便一个后撤步，躲开了花臂小妹的“偷袭”。
“哎呀！你躲什么呀！嘴一个有啥大不了的！”花臂小妹翻了个白眼，有些不高兴。
余不饿有些头皮发麻。
他看向石震，用眼神发起询问。
“咳咳……这些人，都是收到铜钱的人。”石震解释道。
余不饿恍然大悟。
怪不得有几个身形看着眼熟，原来，就是之前出现在监控里的。
只是监控画面没那么清晰，很难一眼认出来。
“就这几个吗？”余不饿有些意外。
“还有几个没找到。”石震摇摇头，“不过执法队那边还在找，很快就有消息。”
接着，石震指了指那个年轻男人。
“他叫袁明，情况有些特殊。”
石震话刚说完，叫袁明的年轻人就一把握住余不饿的手。
“余大神，我非常特殊！我是你的粉丝！老喜欢你了，不夸张地说，我还定制了一个你的人形抱枕，晚上睡觉都夹着睡……”
余不饿嘴角抽了抽，现在就想将铜钱塞进对方嘴里。
那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恶心。
石震在一旁想笑，又觉得不合适，反正把自己憋得很难受。
“石队长，你还是赶紧说吧，这小子到底有什么特殊的——再晚一会，我怕我会打死他。”
石震立马说道：“根据我们之前掌握的信息，前面几个受害者，都符合一条规律。
那就是，许愿的三天后，就会心想事成，然后遇害。之前那个曲东阳也是这样。”
余不饿点头，等着石震继续说下去。
“可这小子，拿到铜钱的日子比曲东阳还早一天，并且是当天许愿。”石震幽幽说道。
这下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袁明身上。
袁明并没有在意。
或者说，他现在的注意力，都在余不饿身上。
余不饿对上袁明的视线，问道：“你当时许的是什么愿？”
“不会，就是想要见余队长一面吧？”有人小声说道。
“我焯，那他岂不是要嘎了？”
“不应该，要真是这样，他的愿望也该在三天内实现。”
“就是，如果真是这个愿望，石队长压根不会把人带来！”这话是周正说的，其他人纷纷赞同。
要不说人家是执法队队长呢！
这逻辑就是严谨！
石震好歹是鱼城守夜人，在情况未明的情况下，怎么可能拿袁明的生命安全开玩笑。
袁明也是连连摇头。
“我怎么可能许这种愿，我当时的愿望是，希望我家人长生不老。”
“啧！很实在。”余不饿竖起大拇指。
“要是我的话，可能也会许这样的愿望。”计楷笑着说。
余不饿有些明白了。
他看向石震。
“所以，就是因为他的愿望基本是不可能实现的，所以他现在才活得好好的，铜钱也没有对他造成影响？”
“我想就是这样。”石震说道，“那家伙，在鱼城短短几天，就送出去不少枚铜钱。
而他在亭城待的时间，可能更长，送出去的铜钱肯定不少，但是，并不是每个人都会遇害。”
余不饿若有所思。
躲在一旁的陶闻野，此刻却很生气。
他冲到袁明面前，质问道：“你这个人，怎么不讲规矩呢？”
袁明有些摸不着头脑，看陶闻野也不像巡吏或者守夜人，直接白眼一翻。
“你谁啊？我要讲什么规矩？”
“那个铜钱客，卖给你铜钱的时候，难道没告诉你不要许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吗？”
“说了呀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听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什么才是不可能实现的。”袁明顿了顿，又说道，“况且，如果是可能实现的愿望，我自己努努力就好，为什么还要许愿呢？”
一句话说完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陶闻野更是如遭雷击。
而余不饿和石震对视一眼，呼吸都有些粗重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我明白了！”
石震也是一拍大腿。
“这才是限制。”
王池等人还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“队长，你明白什么了？”
“自然是明白，什么叫别太离谱的愿望。这个铜钱，也许真有让人心想事成的能力，而界限就在于，这个愿望，是不是自身努力就能实现的。”
董青果之前也看过其他受害者的资料，此刻恍然大悟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和暗恋对象确认恋爱关系，升职加薪，减重十二斤，面试成功，亦或者是接到一笔大单。
从逻辑上说，这都是许愿者努努力就能做到的，本身就存在这个可能性，所以才能够心想事成。”
说到这，她看向袁明。
“但是，希望自己的家人都长生不老，这本身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，没有任何概率发生，所以，更不是自身努力就能做到的。”
袁明眼睛一亮。
“那我现在是不是很安全？”
“正常来说，是这样，但是，铜钱客落网之前，你最好就留在这里。”石震说道。
袁明的胸口拍得啪啪响。
“这叫什么话！好不容易见到偶像，我还不想走呢！”
石震摇摇头。
他觉得，袁明简直就是余不饿狂热的脑残粉。
看到余不饿后，好像连自己生死都没那么在意了。
可忽然，一个胖胖的男人，“嗷”一嗓子哭了出来。
余不饿的目光落到他身上。
那男人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左右，体重则肯定超过一百七十斤。
而且看面相，根本看不出来他的年龄。
说他年轻吧，发量岌岌可危，再过几年就可以给每一根头发取个名字了。
说他年纪不小，又是满脸痘痘，趴地上就能cos癞疙宝……
“好端端的，你哭什么？”余不饿皱眉道。
那胖子抽噎着，抹着眼泪。
“我是不是要死了？我许的愿望，也不是不可能实现的……”
一听这话，所有人脸色骤变。
“你许了什么愿？”
“我……我许愿刘一菲给我三个亿，让我和她结婚……”
“……”余不饿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宽慰道，“放心吧，此事——断不可能发生的。”